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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埙声呜呜咽咽响了好几个晚上,渐渐变得连贯起来了,却没再把虞锦诱出来过。
冯三恪再看手里这埙,说是睹物思人,竟分不清是在思谁了。
他和百里缙对坐着,各顶着一张愁肠百结的脸。百里身上的烧伤已经收口了,因冯三恪心细,收走了镜子,叮嘱过药童,每天扶着他散步都要挑园子里没人的时候,是以百里至今不知道自己毁了容。
清汤寡水吃腻了,馋虫勾起了酒瘾,他说尽了软话,才哄着冯三恪去厨房温了一壶小酒。
澄澈的酒液倒进杯,倒映着明明灭灭的烛光。入了喉,久违的辣意霸道地涌上来,百里叹了一声:“痛快!半月不尝酒味,跟熬了一辈子似的。”
冯三恪也随他喝了一杯,放下酒杯,如往常一样沉默。
百里缙也早习惯了他的沉默,自说自话:“今日管家来寻我了,问我是要跟着你们南下,还是跟着护卫去京城。我琢磨了一下午,还是跟你们去杭州罢,府里头我就认识一个你,要是跟上别人,人家肯定嫌我拖累。”
他那两条腿还得养些时,每天又得擦身换药,自己一人确实不方便得很。
百里缙咧嘴笑了,涂满绿药膏的脸上只露出一口燦亮的白牙:“你不嫌我吧?”
冯三恪瞅他一眼,摇摇头,没舍得击碎他最后一个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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