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游戏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把床上的被子拿下去，准备用它包着尸体上来。还行，现在天气还是很冷，要是打开这个房间的窗户，尸体还是能放个几天，不会出现特别浓的异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花了两个人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，把李瑶的尸体安放好。整个酒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一样，其他的人都像是要准备冬眠的动物一般，猫在了自己窝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崇带着夏轻舟去楼下的超市买了几桶泡面，然后又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着：什么时间欠超市多少多少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轻舟看着沈崇奇怪的举动，还是一个没忍住。张嘴问了出来：“我说老板，这整个地方都是虚拟的，你记这些东西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崇记完，手机摁了锁屏键揣进兜里。对于金毛男孩提出的问题，思索了一会儿。郑重其事的回答着：“有些时候，我们做一些事情，不是为了对方舒服，而是为了让自己舒服。就比如说我记这个账本吧，也许在我们出去以后，也没有机会能够还回去。但是我会记得，在这个时候我曾经欠过这些东西，过后我可能会通过别的方式偿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崇深吸了一口气，脑子里面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。又接着刚才的话说道：“我们不亏欠别人，这样别人就不会亏欠我们。”然后笑着拍拍夏轻舟的肩膀：“和你说这些都太早了，等你步入社会的时候就知道，亏欠这种事情很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都不见得吧？有的人都忘了自己是人，又怎么会记得亏欠过别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沈崇第一次在夏轻舟的脸上，看到这种冷漠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怎么说呢，就好像是你正在经历一场手术，在你的身体内部长了一个恶性肿瘤，它有癌变的可能。但是要治愈的话。它的代价就是你需要切掉一个完好的器官，来保证这场手术的顺利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这么做了，也许在结束这场手术，你醒来的那一刻，你会无比感谢医生保全了你的性命，但是在日后，每一次由于丢失的这个器官带来的后遗症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切割你的身体。告诉你，提醒你，你现在虽然健康，但是残缺。那种感觉，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算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都说了，他都忘了自己是人，你还和他计较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有那么一瞬间动摇过夏轻舟心里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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