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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笔轻轻刷过她眉叶,细小的沙响叫屋外雀鸟啼叫轻易盖了过去,却忽略不去笔尖扫过脸上的微凉细痒.
赵野话声由面前传来,低低熨进她耳里,"很久很久以前,有个大臣叫张敞,与妻子感情甚好,常替她画眉毛.其他官员多嘴告到皇帝老儿跟前,皇帝问起张敞,张敞回答:‘皇上,臣听说闺房里的私事有比画眉更亲昵的.’——他说的私事,好比昨夜我压着妳干的坏事."
赵野讲故事口气还算规矩,猝然掉转话锋,原婉然实时记起他夜里如何紧抱自己厮缠,不由热了耳根,睁眼嗔去.
赵野已恢复本来肤色,天光下白得发亮,俊美英挺的面孔因而倍显精致;含笑微弯的眸子眼神邪邃,似两把锋利钩子,死死勾锢任何投来的目光.
原婉然一时忘了言语.
"不喜欢我压妳?"赵野放下眉笔打量她眉型,顺口道:"行,下回换妳在上头."
原婉然耳根那点红漫上粉腮,"这,怎么可以……"妻子压倒丈夫行房事,按说是倒了夫纲.
赵野明白她心思,微轩眉道:"让妳骑我身上,又不是骑我头上."忽然一脸坏相,"妳想玩后一样也成."
原婉然无须问"骑头上"怎么个行动章法,料知事涉狎邪,红脸轻拍丈夫腿上一下,"没正经."
"结发夫妻行周公之礼,哪里不正经?"赵野微笑,将蘸湿的胭脂棉花送至妻子唇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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